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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楼令“毕业”

2020/03/27 来源:中卫信息港

导读

公子坐在床头,眼望着窗外说,桃花就要开了。在窗前,摊开长长的一张宣纸,轻声应道,是的,快了呢。公子抽出长剑,用一张素绸细细的擦拭。

公子坐在床头,眼望着窗外说,桃花就要开了。
在窗前,摊开长长的一张宣纸,轻声应道,是的,快了呢。

公子抽出长剑,用一张素绸细细的擦拭。
剑身脱离剑鞘的时候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。
在桌上摆放颜料碟子的手微微一颤,碰出了清脆的一声,不是很响。

屋外有了悉悉索索的碎响。
公子起身,吩咐说,你只管关好房门便是。
跟了两步,又停下了,低了头轻轻应了一声。
公子在门口回头,说,日落之前,我一定回来。
眼里有了一点点光,说,那么,那时候这幅桃花也该画好了。

柴门轻掩。门外并无人声,只有刀剑相碰的声音。
能分辨出公子的那柄长剑划破空气的声响。
她开始作画,在长长的卷上画朵朵粉红的桃花。
用的是细细的工笔,每一段枝干每一片叶子和花瓣都要用笔描画很多次很多次。

一滴红色的液体从窗口飞溅在雪白的纸上。
一声惊呼,心里一紧,一颗珠泪恰就覆在了红色的印迹上。
艳红的颜色淡下去不少,慢慢洇开,变得和前面的花瓣相差不多的粉嘟嘟。

不往窗外看,却听见屋外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她知道是他在引着人远去,长吸一口气,渐渐平和,就着那一团水渍,开始描另一朵桃花。

一直不停手地画着,直到猛一抬头,发现屋里光线已很昏暗,夕阳已早不知去向。
公子却不在屋里。
他没有回来。

没有很惊讶。
公子离开时她便想到了他的不能回来。即使他武功高强,奈何来者众,是天意。
她知道他和她,都已经拼到尽头了。

在红色的颜料里加了些什么,那红变得更加的鲜艳触目。
她一面用这红继续在长卷的末尾画最后的几朵桃花,一面用笔对着菱花把红红的颜料精心地抹在唇上和双眉之间。
她有意地用舌不断地舔着唇上的朱红,又再不断地用笔添上。

直到又听见门外的脚步, 已是非常的软弱无力。
但她还是坚持挪到了门边,想着,该来的,我就面对,不用让他们来开我们的门。

门开处,却是公子!
长剑未回鞘,剑上血痕未干。公子身上有伤,但仍然是顶天立地。
一声长叹,顺着门便滑跌下去。

公子一把扶住,惊叫,你怎样?!
睁开眼,已是气若游丝:公子,你回得晚了……
公子痛叫,我终是回来了啊,为何不肯多等?
只说,日落是最后的期限啊,我只是不能把自己留给别人。
抬眼望向书案,笑了,说,桃花卷我已画完,只是最后的九朵你别碰,有毒……

公子望向那幅长卷,满满的盛开着桃花,最后的九朵,有着别样的艳红。

(二)女儿红

吟儿坐在莲花池边。
一池的莲,红的如霞,白的似雪,衬着片片圆圆的绿叶。风过处,水波一层一层地漾开了去。
象极了吟儿此时的心境,一层一层的起着皱折。

吟儿回想着三年前少奶奶新进门的那一天。
是吟儿自己偷偷先去了新房里,给一个人闷坐了一下午的新少奶奶端去了一碗莲子羹。
新少奶奶还蒙着盖头,拘束的坐在床沿。吟儿轻轻将那盖头掀起了一只角来,递过细瓷的小碗去,看着又渴又饿的新少奶奶把那碗汤喝得一滴不剩。
新少奶奶递过碗来时两个人对望了一眼,便都笑了。
后来跟少奶奶说起,原来当时两个人的笑是同样的原由,就是彼此觉得象是见过的。

一直以来,吟儿和少奶奶朝夕相伴,极是融洽得好。
别人眼里是身份不同的两个人,吟儿自己知道,少奶奶是从不拿她当下人看待的。
她觉得,有时侯她们是玩伴,有时候是姐妹,有时候少奶奶对她又象是对女儿。

那一日,少奶奶回了趟娘家后便急急地叫上吟儿,捧了一只小坛子去到后花园里,悄悄地埋在了一株梨花树下。
吟儿问是什么,少奶奶只笑,不答。
后来走过这荷花池的时候,少奶奶回身轻轻对她说,那是她父亲为家里最小的小妹酿的女儿红。少奶奶说,这一坛,是她特意带回来给吟儿的,将来会随了吟儿陪嫁出去。
吟儿当时就只轻轻“呀”了一声便从少奶奶身边跑开了。
后来一个人在池边,看着水里自己粉若睡莲的脸,吟儿笑一阵,然后又哭了。

三年的时光,不声不响地就过去了。
一直没有一男半女,是少奶奶和少爷乃至阖府上下唯一的不满足。
而今日,少奶奶亲口对吟儿说了,有心让少爷纳小。
少奶奶说,吟儿,我进到这府里,你是第一个来帮我的人。这次,你就算是再帮我一回。

吟儿其实本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的。
可是她又觉得自己的未来不是现在的样子。
但是她又说不出来她希望的将来是什么样子。

吟儿独自坐在这里,心绪一波一波,乱乱的。眼前绕来绕去的,是少奶奶温和的脸,恬静的笑,是两人一起写字绣花踏雪踩青的一幕又一幕。
还有少爷,温文尔雅知书识礼的少爷……

月亮升起来了。
一颗星星落在水面,跳动在吟儿的眼里。
吟儿觉得象是看见了少奶奶今天和她说那些话时的眼睛,那么亮,那么清澈。
吟儿不愿意让这光暗淡了下去。

于是,踩着一地碎银般的月光,吟儿来到了少奶奶的门前,手里捧着那坛刚刚从梨树下起出来的女儿红。
盛夏的夜里,那坛子在怀里,有些些的凉。

(三)红袖

清清的湖水,漫过了红袖的小脚。

凉。毕竟已是秋。
想起他的手。
风一样轻的拂过脚踝的那次。也是如水般的凉。

那时候的红袖在万花楼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自在。
一个眼神飘过去,自会有一群人跟过来。
弹支曲跳支舞,城中半数的少年人便会三月不知肉味了。

所以红袖砸了茶盏一定要留他,妈妈便再不敢多说半个字。
一桌好酒菜,一只销魂曲。留了人,醉了心。
却是不敢造次。

红袖卧在榻上,双腮飞红,钗斜簪乱。
他将那薄薄的锦被盖住了红袖的身子,却是在床前端坐了一夜。
天明时,要离开,看见了红袖露出被外的两只白生生小脚,未着鞋袜,那手便忍不住上去轻轻握了一把细细的脚踝。
以为红袖未醒,却不知紧闭的眼里滚出一颗热泪,湿了鸳枕。

清清的湖水,漫过了红袖的双膝。

痛。伤处永留疤痕。
是他的剑。被盛怒的红袖从腰间抽出来掷在地上,铮铮有声。
他不语。

军令如山。两难。
他只怪自己。半点不怨红袖。
何况红袖一个转身竟被绊倒,一跤下去刚好跌在剑上,锋利的刃划破了膝。

他来不及的痛。来不及地一把抱住了红袖,一叠声地唤丫头进来。
红袖望及那双眼里的痛惜,痛悔和痛爱,便不再觉得痛了。
想来,只是命吧。终是遇见,却终是留不住。多说留恋,怕只增加了路上的负担,刀光剑影处再叫他分心,便更是无法安神了。于是只轻声地说:若能记得,便请早些回来,红袖等。
那人便无话。手起剑落,一缕青丝落在红袖枕边:若不归,除非头若此发。

清清的湖水,漫过了红袖的双手。

十指如葱。垂在身侧。薄莎的衣袖随着水波轻漾。
能弹,能画。
却不能让妈妈满足。
琴棋书画也能换来黄金白银,妈妈根本却看不上。

被养了十年的红袖一直被妈妈期待着能卖个大价钱。她要出卖的是红袖的初夜。
而红袖心里有人,哪里还肯依。
于是,在 妹的帮助下,红袖出逃。
求庵里的师傅收留了,红袖日日作画刺绣,托人带出去卖了,换来银两度日。

清清的湖水,漫过了红袖的胸口。

前胸贴过后背的寒。
都怪那好事之徒,从传出去的画上认得了红袖的手笔,打听到红袖的落脚处。
于是一座尼姑庵变得门庭若市。再没了清静。

这里留不得你了,你走吧。
师傅第二遍说这话时,红袖也是透心的绝望。
红袖说我无处可去啊。
师傅垂首念:阿弥托佛。

清清的湖水,漫过了红袖的肩。

水面残留的几朵莲,现在是和红袖的眼一般高了。
当初最爱的,便是这庵里的一池睡莲。
全是白色的花,一朵朵。
叶都是伏在水面的,圆圆的,一张一张连成一大片,一直连到湖的那一面去。

红袖刚来庵里时正是一池开得肆意的白莲,衬着莲叶田田,生机勃勃的。
在池边的石头上绣一对鸳鸯,红袖的脸上微微的带着笑。
莲那么安静。那么干净。
红袖在等。红袖本以为可以永远这样等。

清清的湖水,漫过了红袖的脸。

一片莲花瓣飘到水面挡住了红袖仍然睁开着的眼睛。
红袖那么安静。
红袖那么干净。

(四)雪花开

是雪,一片一片无声地从天上落到地面。
屋子里没有风,只是冰冷。
小手拢在一只小火炉上,望着门。

门是关着的。
它总是关着的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推开。
总是这样坐在桌前,安静地等待。

那时是什么季节,已经不记得了。
只是记得那种温暖。
轻轻的。远远的。
不象现在这样的冷,硬硬的。

那只手从什么地方伸过来的,也不记得了。
只记得握住了,就心安了。就不怕了。
交出去的,从没有想过要收回。
却仍只能等待。

曾经期待过花开。以为花开的日子,他会循香而来。
便会在不同的日子里采不同的花来,插在案上,揉在枕边。
却只是看着季节过去,手里仍是空留余香。

现在又有花开了,是洁白的,清凉的,干净的花朵,来自天上。
仰望着。
象是仰望着自己期待的幸福。

没有承诺。
没有将来。
满把的过去不知道如何消耗。
便只空占了整个心胸,容不得岁月盛不住光阴。

叹一声,一缕淡淡的暖气。
原来花开时也并非都是温暖。

把过往换将来。
一世一时。
孰是孰非,谁胜谁败?

共 8 6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淡淡地有清幽的气息从小说里透出,点点地散落的情节在断句中蔓延,幽幽地那钟情的人儿在清雅的文字中诉说,一篇让人读来满口余香的小说,只是不知道,这别具一格的风格小说会让多少有情人掩卷咀嚼。【编辑:耕天耘地】
1 楼 文友: 2009-06-10 19:04:55 公子抽出长剑,用一张素绸细细的擦拭。
剑身脱离剑鞘的时候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。
在桌上摆放颜料碟子的手微微一颤,碰出了清脆的一声,不是很响。
____欣赏佳作了,问好。皮肤碰撞淤青怎么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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